草根与植根于生活
□王 干(评论家)
《拉祜县长》是一篇优秀的传记文学,这部作品通过描写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草根县长李光华传奇、曲折的一生,充分地展示了拉祜族半个多世纪的历史进程,成为民族团结、社会和谐的一曲动人的歌。
这些年的文学作品特别是传记文学类的作品普遍有向上、趋名的心态,名人传记、明星秘闻充斥各类报刊书籍,而作为奋斗在基层生活的广大草根一族,则鲜有反映。而存文学的《拉祜县长》则把目光投向了边疆的少数民族,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澜沧县,并在深厚生活积累的基础上,刻画了一心为民、终生为民的党的好干部李光华,李光华的形象是继焦裕禄、孔繁森之后的又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典型形象。李光华从一个土司的传人成长为拉祜人民的优秀儿子,在于他始终坚持草根的立场。有趣的是,李光华在县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34年。34年来经历了大跃进、“文革”的风风雨雨,他始终朴素无华,不摆官架子,始终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为维护民族的团结、边防的巩固和经济的发展贡献了毕生的力量。34年在一个岗位上没有挪位,也没有晋升,却得到了全县人民的爱戴。去世十多年后,他的事迹仍广为传播,《拉祜县长》一书出版后,更是美誉不断。
《拉祜县长》重新提出了一个文学草根性的问题。文学的草根性就是要关注底层社会民生的疾苦,表现底层社会人民对命运的抗争。自《诗经》以来的中国纪实主义文学传统,由杜甫、白居易、辛弃疾等诗人、作家弘扬发展起来的对农事、农村、农民生存状态的关照,形成了特定的文学的草根性。现代文学史上,茅盾的《春蚕》、夏衍的《包身工》等作品都鲜明地塑造了现代中国社会的草根形象。茅盾笔下的老通宝、夏衍笔下的包身工都是最容易被社会忽略的社会群体,是“沉默的大多数”,但正是这些“沉默的大多数”,支撑了中国社会的脊梁。
存文学的《拉祜县长》以非常翔实的资料和非常纪实的笔法写出一个真实生动的人物形象,这个人物不虚饰、不夸张、不空洞,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澜沧地区拉祜族人的泥土气息,栩栩如生。存文学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他丰厚的生活积累和扎实的采访功夫。存文学生活在澜沧江这块土地上,但为了采访李光华的先进事迹,又多次来到澜沧县,多次深入到生活中去,再次证明文学植根于生活的重要性。
《拉祜县长》中有一段话可以充分说明草根性的特点。“文革”期间,李光华遭受了非人待遇,境外有人来劝逃,可李光华说:“我李光华是这片土地上生出来的长出来的,站着是山上的一棵树,劈下来是一根梁、一根柱,就是从身上砍下的木渣片也要烧起一堆火来,变成了灰,也要肥这片土地。”
沿着土地生长,又融化到土地,这就是草根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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