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镇邦(评论家)
长篇传记文学《拉祜县长》不仅用浓淡相宜的笔墨为我们塑造了一个立场坚定,数十年如一日为拉祜山乡各族人民谋利益的拉祜族老县长李光华的形象,谱写了拉祜民族的心灵史和澜沧地区百年来的兴衰史,具有独特的认识价值,而且从作品的结构、人物形象的塑造、语言表达诸方面显示出其鲜明的艺术特色,具有相当高的审美价值。应该说,这是一部难得的相当优秀的传记文学作品,它的出版,值得祝贺。
首先,从结构上看,传记的作者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传主老县长李光华从末代土司到新中国澜沧县的长达34年的县长……历时半个多世纪,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如何在大的时代背景下去演示,结构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待言的。作者以“总理召见”作为开篇,这一章描述50年代中期周思来总理和贺龙副总理在昆明紧急召见李光华和他的表哥、西盟佤族自治县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张光明,说服他们接受“1941年线”作为中缅勘界的分界线的经过和情景,并倒叙上溯近半个世纪以来英国殖民者对我大片领土的野心以及佤族、拉祜族人民同英国殖民者的英勇斗争史。这个开篇,显然是经过精心选择的,它不仅能够充分显示李光华的胸怀,而且具有较强的悬念能吸引人读下去,同时又具有较开阔的视野。因为这个头开得好,全书前五、六章显得相当紧凑、充实。在大的时代背景的演绎下,通过各种重大事件去展示李光华的性格和胸襟,从而创造出一个丰满感人的民族干部的形象。
其次,再从人物形象的塑造来看,传记的作者不仅从支持中缅划界,调解民族纠纷,维护民族团结,拒绝境外反动势力的利诱,不计功名利禄一心为澜沧各族人民服务等大的方面表明李光华老县长的坚定立场、宽阔胸怀和高尚情操,而且从不少细节处去刻画这位拉祜县长的感人形象,诸如三年困难时期把仅有的一点米送给正在挨饿的村民,同一位拉祜族老牛倌交朋友,听他念“牛经”。1960年2月14日,他又一次同这位放牛的拉祜族老人交谈,发现他已经饿得放不了牛,便把剩下的烟给了老人,“过了两个月,李光华再到唐胜的时候,听到了这个老人去世的消息。身为县长,就连一个老人也保护不了,他感到深深的自责”。同老牛倌交往这一笔,充分显示了李光华作为人民县长情感世界的一面,是相当动人的。存文学正是从大节和细节两个方面,把拉祜山乡的焦裕禄、孔繁森——拉祜县长李光华的形象相当立体动人地塑造出来。应该说,这是这部传记文学作品最重要的艺术成就之一。当然,在人物形象塑造方面,他不仅写活了老县长李光华,而且成功地塑造了李光华的表哥张光明,解放初期在边疆同国民党残匪英勇斗争而献身的区长唐煌,三年困难时期到澜沧担任县委书记、与李光华共事十年的亲密战友刘树生以及中课佤族头人岩顶等人物的形象,可以说,他们组成了相当吸引人的群像。
再次,在语言方面。这部传记文学作品的语言朴实无华,却十分传神生动,富于表现力。这同作者注重融入少数民族的口头语言有关。诸如在写老县长李光华时,既注意用他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也注意用他的语言习惯来表达思想。在写到他同妻子娜福谈论一个县的主席的作用时,把它比喻为“耳朵”、“嘴巴”和“心脏”,说“是耳朵就得下去听听群众在说什么,想什么”,“是嘴巴就得把群众的想法带上来,替他们说话,把党和政府的政策讲给他们听”,“是心脏,就是为群众想事”。这样的语言,既形象又通俗,把深奥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这正是存文学在这部传记文学作品中表现出来的一个鲜明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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