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站内搜索 新闻 商品 图片
您现在的位置: 澜沧信息港 >> 新闻 >> 国内 >> 正文
羌寨离歌:地震给羌族文化造成不可复原的伤害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www.qq.com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24
【字体:
 

   >如果不是地震,王文军此时应该在建筑工地上顶着烈日拧钢筋。这个爱穿牛仔裤和衬衣的羌族青年,在过去10多年的时间里,辗转深圳、青海、甘肃等地打工,常年难得回一次家。

“寨里能走的都走了,留守的都是老人和小孩。”闯荡10多年来,王文军已习惯了用汉人的方式与人交往,现在他靠每月1400元的工资,养活了这个4口之家。

5月12日地震发生后,在四川黑水开工的王文军和10多个同乡步行了3天回到家。但只要把家人安顿好后,他们又要出去了。他们喜欢外面精彩的生活,不愿意再过山里的日子。

丰润的劳务收入和源源涌回的新思想让村子变得现代起来,古老的羌族建筑被重新装饰,变成歇脚的旅馆;各式明星海报被贴到显眼的地方,以表紧跟潮流;完美的地下防御通道也被各家分隔成封闭的储藏室,不再相通;男人们也率先脱下长衫,穿起了休闲服或西装。

“人们都试图在摆脱过去的生活方式,地震把一切都毁了。”王文军说,“反而往外走的人还会越来越多。”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另一个走向现代化的羌寨——理县桃坪羌寨,这个离国道只有一河之隔的古村落,便捷的交通让它终年游客不断。红火的旅游业促使人们掩埋耕地,建起了新的住宅和旅馆,小轿车、光纤电视、网吧、太阳能热水器也屡见不鲜。传统的服装和舞蹈,也只是在有游客参观的时候才亮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会说羌语了。”67岁的羌族老人陈步仁说。在桃坪羌寨,羌语已成为老人间交谈或祭祀时的用语,反倒成了小语种。

地震把桃坪寨打回原形,失去了土地和游客,人们的生活一落千丈。年轻人不得不重新外出寻找新工作。“寨子已经空了一半。”陈步仁说。

挽救民族记忆

王嘉俊实在没有办法了。

67岁的他打开屋后厕所的门,简单做了下清洁,然后把装有上百件珍贵羌族陶器和铜器的纸箱小心堆放在角落里。这些被他视为至宝的文物,如今只能蜗居在这个污秽之地。它们曾经那么有尊严地摆在展柜上供人们观看,如今却落寞得如一堆废瓦片。

身后一座屋顶倒塌的两层小屋,是王嘉俊曾经苦心经营了5年的乐园——一所个人博物馆,200多平方米,4个展厅。5月12日,地震袭来,一根巨大的横梁从二楼穿地而落,砸烂了近200多件珍贵的收藏品。如今,这座危房已不能为其他1000多件展品提供一席之地了。这些王嘉俊收集了40多年的藏品,现在只好委身于厕所,床底和墙角了。

王嘉俊1941年出生在理县桃坪羌寨。1960年他本该成为寨里第一个大学生,最终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而止步。

后来“文革”中,一名知青送给了他一个印有神秘符号的羌族陶罐,这个带有图腾色彩的文物让他陷入对本民族文化的追本溯源中。2003年,王嘉俊穷尽毕生积蓄,在一个小学的旧校舍正式开办了他的博物馆,免费参观,1000多件展品涵盖了羌族生活用品、兵器、衣服、铜器等方面。

所谓展览柜,只是一些大小不一的杂货柜,没有专业灯光,就用1块钱一个的家用灯泡。展品里有些是亲戚送的,有些是他从文物市场上淘的,上百元到上千元不等,为此他差点卖光了家中的家具。博物馆也红火一时,他既当解说员又当管理员,后来桃坪羌寨的旅游开发公司每月给他800元,作为资金支持。

6月11日上午,王嘉俊再次来到二楼那个混乱不堪的储存室,他一手拨开那些散落的木板和瓦片,一手往里摸索被压的陶器。结果总让人失望——他不是摸着一块碎磁片,就是扯出一个与杯身脱离的杯耳。王嘉俊将它们逐一收好,“以后粘好还展。”

但这个愿望目前看来却遥遥无期了,5月12日之后,已经没有游客来桃坪羌寨。王嘉俊只是每天照例开一次门,晚上再照例关一次门。“一定还会有人来的。”王嘉俊说。

“如果羌族的文化没有了,这个民族也就消失了。”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如是说。而汶川地震中,羌族文化遗产损失惨重。

北川在此次大地震中被埋的有国家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121件,一般文物280余件。汶川县文物管理所的国家一级文物瓦司差役碑更被摔成7块。

此外,北川永平堡石砌古城墙、茂县勒石村聚居遗址、克枯栈道、黑虎乡的碉楼撮箕以及山石棺墓葬群等,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羌族碉楼、羌族水利系统、羌族桥梁、羌族刺绣等,也都遭到破坏。

一些非物质文化传人也遭不幸。如北川知名的羌文化研究专家谢兴鹏以及一位会吹羌笛的传人,2位能主持祭山会的老释比均在地震中遇难。

2008年6月1日,冯骥才联合数十位专家向全国民间文化工作者发出《紧急保护羌族文化遗产倡议书》,呼吁有志之士一起去调查、记录、整理、呈现灾区各民族的民间文化遗产。

离不开的故土

“我不要走!”

67岁的阿尔村村民何天秀坐在床沿上。准确地说,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家具,地震把她的家从中间撕开一个20厘米宽的口子,她再也没进去过。

身边放着几根叶子烟,这是丈夫马成龙的最爱。丈夫蹲在地面,何天秀则用手在围裙上来回搓着。她怕她刚才的声音太小,于是又说了句——

“我不要走!”

丈夫没有答话,只是吐出一股股白烟。

何天秀这辈子都没出过这个山谷,她也不想出,能老死在这片土地上,是最大的幸福。

丈夫这次终于点了点头。

但对村支书王学林来讲,这却是一个万万不能答应的事情。上级下的命令是:必须一个不留地撤离出去。他告诉何天秀,以后环境许可了,想回来还是可以的。

此时的阿尔村正享受着最后的平静。这里的人们很快就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结实的帐篷,温暖的被褥,可口的食物,但却缺少熟悉的河流和自家的土地。“没有了土地,那怎么还算是农民呢?”何天秀说。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这份感情无法替代。”王学林说,“但环境已经恶化,生存是第一位。”

目前,四川省文化厅已经发布了《羌族文化生态保护区初步重建方案》,保护区将以茂县为核心,囊括北川、汶川、理县、平武、松潘点击查看松潘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等县,同时将保持羌族原有的建筑风格、民风习俗、祭祀礼仪,体现羌族文化的原生态环境和地质结构特点。

方案出台后,全国30多位专家学者讨论认为保护区重建要打破行政区划界限、地区习俗界限,整合羌区的羌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

“环境是传承民族文化很重要的因素。”西南民族大学教授侯斌说:“应原址原样进行重建。”而四川大学教授、羌族研究专家冉光荣则强调关注羌民的灾后心理,她说:“一项重要任务是,修复空前的灾害带给羌族人民心灵上的巨大创伤,让这个民族树立信心。同时,制定灾后重建规划时,必须尊重灾民的民族习惯和传统。”

地震在给羌族带来巨大的灾难同时,也让更多的人去了解这个古老的民族。“四川地震灾区羌族文化展”、第三个文化遗产日以及各项羌族重建研讨会相继举行,增加了人们对羌族的认识。

6月15日,马尔康。

余世华带着妻子罗秀群出现在那。他们几经考虑,还是决定到北京点击查看北京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投靠女儿。

对余世华来讲,这只是一个相对好点的办法。他也害怕大都市生活,在那里他吃不好,睡不好,梦里尽是家乡的山山水水。最长的一次,他只待了两个星期。而这次,则是未知归期。

汽车穿梭在被地震肆虐过的崇山峻岭,颠簸得让人坐立不安。

余世华却心如止水,他贪婪地望着窗外的青山碧水,想象着越来越远的家乡。

“我一定会回来的。”余世华对自己说,“那才是我的家。”

身边的妻子,早已沉沉入睡。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文章录入:澜沧信息    责任编辑:澜沧信息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没有了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Copyright © 2007-2008 LC163.NET All Rights Reserved
    澜沧信息港 版权所有 滇ICP备05007690号
    联系电话:0879-7234176